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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3日 舒伯特的小夜曲舒伯特的小夜曲
http://qk.cn010w.com/quku_player.asp?pf_id=950&lb_id=27 文章有各种体裁,如记叙文、议论文、诗歌、散文等,都是文章的体裁。音乐也有各种体裁,如小夜曲、摇篮曲、奏鸣曲、圆舞曲、小步舞曲、波尔卡、玛祖卡......都是音乐的体裁。 小夜曲是音乐体裁的一种,是用于向心爱的人表达情意的歌曲。起源于欧洲中世纪骑士文学,流传于西班牙、意大利等欧洲国家。最初,小夜曲由青年男子夜晚对着情人的窗口歌唱,倾诉爱情,旋律优美、委婉、缠绵,常用吉他或曼陀林伴奏。随着时代的发展,其形式也有所发展。摘自中华娱乐网 其实原来放这首歌是给孕妇妈妈胎教用的,后来自己也常听。顺便说一句,这样的胎教确实很有效果,儿子出生后,当他哭闹的时候我就放这首歌给他听,听到音乐,他放松地将长着绒毛的大脑耷在我的肩头,安安静静地可以听上几分钟。现在也一样。 我听这曲子的感受肯定和他不一样。意识仍在逐渐形成的他,这音乐肯定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就像他细嫩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他肯定在想,为什么我会喜欢这个曲子呢。而我不行,一是我没有享受过这样的胎教,二是因为自己长大了,有的只是感受和分析。我老问自己:这明明是表达爱意的曲子,为什么我总觉得是一种忧伤的倾诉——嗨,我在灯下为你写信……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么无情地抛弃从前……想我们的那一天……等等等等。所有的曲子都一样。 有一天和一个很懂音乐的朋友喝酒,我问他,为什么我连宋祖英的《好日子》都能听出忧郁来,他说:你是对的,我也一样。 5月31日 忧郁的鸽子忧郁的鸽子
http://mmm.onegreen.net/music/guita/鸽子.wma
我放这首歌给老婆听,问她是欢快的还是忧郁的,她说:大概是欢快的吧。可其实它是忧郁的。 也是同一首歌,世贸饭店15楼的总统酒廊,可能是哪个学校的声乐系女生,偶尔也会弹起它。我还以为它的名字叫《农夫之歌》,她告诉我说:这叫《鸽子》。但她弹得太欢快太青春了。 于是,我又去听胡里奥的歌唱版,说实在话,我不大喜欢他的歌,因为里面的情太腻了。他的喉太华丽,所以我不喜欢。 听到这曲子是在1994年的时候,但15年后我才知道它的名字。这期间在不同的场合偶尔刮到一下它的音符,总觉得很心酸。1994年的时候,有一部时间跨度很长、情感与血惺夹杂的电影开播,我们花1.5元钱到教学楼的电教室去看,看着看着,心就酸了。它的名字叫《金色豪门》,据说也译作《灵魂庄园》或《第六感之恋》,我还看到过译成《精子之恋》的。电影中,多次的背景音乐,用了我后来才知道的这首《鸽子》的曲子,其中还有留声机里一个女声唱的,但是很古典的味道。 吉它版的弹奏是最忧郁的,尤其这个版本,不知是谁弹的,如果哪位知道,告诉我一下。我想他一定也很忧郁。 8月19日 仲夏节选沃尔科特
仲夏打着猫的呵欠在我身旁伸着懒腰。 唇片上沾满灰尘的树木,在它的熔炉里渐渐熔化 的轿车。炎热使得流浪的杂种狗踉跄而行。 议会大厦被重新漆成了玫瑰色,而环绕 伍德弗德广场的围栏仍是正在锈去的血的颜色。 卡萨罗萨达,阿根廷的心境, 在阳台上浅吟低唱。单调的火红色灌木林 用中国杂货店上空 的表意文字 拭刷着潮湿的云层。烤箱般的巷道令人窒息。 在拜尔蒙,忧伤的裁缝们盯着破旧的缝纫机, 将六月和七月紧密无隙地缝合在一起。 人们等待仲夏的闪电就象全副武装的哨兵 在倦怠中等待来福枪震耳的枪声。 而我是被它的灰尘、它的平淡, 被给它的流放填满恐惧的信心, 被黄昏时分带着蒙尘的桔色光晖的山峦, 甚至被臭气薰天的港口上空 象警车灯一样转动的领航灯所养大。至少, 惊骇是本地特有的。象木莲花的淫荡的气息。 整个夜晚,一场革命的吠叫象哭号的饿狼。 月亮闪得象一颗丢失的纽扣。 码头上黄色的钠的光芒随后登场。 在街上,在昏暗的窗户下,碗碟碰得叮当作响。 夜晚是友善的,未来象明天任何一个地方 的太阳一样凶狠毒辣。我能够理解 博尔赫斯对布宜诺斯艾利斯盲目的爱: 一个人怎样去感受在它手中膨胀的城市的街道。 8月2日 新世界的地图之一·群岛德瑞克·沃尔科特(英属西印度群岛·圣卢西亚岛)
在这句子的结尾,将开始下雨/
在雨的边缘,一片帆/
慢慢地那帆将望不见群岛/
整个种族对港口的信仰将进入
一片雾霭/
十年战争结束了/
海轮的头发,一簇灰云/
特洛伊,一个白灰坑
在细雨濛濛的海边/
细雨像竖琴弦般绷紧/
一个眼神忧郁的男子捡起雨丝/
弹奏《奥德赛》的第一行/ 7月6日 短恨歌文/潘维
把恨弄短一点吧, 弄成厘米、毫米,
弄成水光,只照亮鲑鱼背上的旅行;
弄成早春的鸟叫,
离理发师和寡妇的忧郁很近。
不要像白居易的野火, 把杂草涂改成历史。
也不要学长江的兔尾,日夜窜逃不息。
更不要骑蜗牛下江南,缠绵到死。
把恨弄短一点, 就等于把苦难弄成残废,
就等于床榻不会清冷。
在恐怖纷飞的柳絮下, 爱情是别人的今生今世,
即便我提前到达,也晚了;
即便玉环戴上无名指,
恨,也不关国家的事。 5月5日 孩子是我们的,我们却仍是个孩子 两年前儿子出生的那天,忙碌的母亲乐呵呵地说:“到底是一个种出来的,你看他的嘴唇!”老天爷为我们家族刻过一个专用印章——就像我的母亲和我,下唇居中处都有一微微突起的小点,它如今也烙在了儿子的唇上。
我欣喜于生命的传承竟会如此奇妙,但同时又感到很迷茫,虽为了他的到来已经准备许久,却不知会带他到怎样的未来。于是脑海中有了那么多的疑问:他将是个怎样的人?他会和他的祖辈有什么不同?长大后他能应付种种事情吗…… 母亲说:别这么担忧,小孩子风吹吹就大了,只要他快乐就行了。 我想她或许是对的,可又不那么确信,如同面对当年高考政治试卷的那道论述题。 (一)
孩子和快乐,应该是形影不离的吧——除非有哪个父母喜欢以虐待孩子为快乐,使他对这个世界充满恐惧。泰戈尔诗中唱道:“光明如一个裸体的孩子,快快活活地在绿叶当中游戏。”而我理解孩子也如光明,他赤裸着来到这个世间,一切充满新鲜,每触摸一片新鲜他也就品尝了一次快乐。儿子午睡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奶奶的手嚷着“出去玩出去玩”,看他那蹬着摇摇车在公园玩耍,或为草丛中的一只白蝴蝶耗上半天,你会恍然发现,原来是快乐在寻找他们。 快乐是不论道具的。当我们自己还是个小孩,与我们为伴最多的道具是橡皮筋和烟盒、小溪中的卵石,以及那一群在妈妈巨钳守护下的小石蟹。30年前的时代,虽然不再提倡“光荣妈妈”,但农村里每家每户仍有几个小鬼,父母忙碌于生产队的生计,而孩子们也忙碌于组编自己的队伍,强壮的带弱小的、哥哥带上弟弟,七八号人或上山或下水,哪里见得到一点恐惧和寂寞。我们孩子中有个传说:离老家十来里的山上有个看守山林的老头,他长了六个脚趾(那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恐怖的事了),不知哪个同伴提了议要去看究竟,一路前呼后随地进发了。后来人终究没见着,只好借着月光回家接受大人的训斥,但毕竟快乐地探寻过了。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一直为伴的东西“学名”叫玩具,真正意义上的玩具是上了小学后才知道的。表弟出生在80年代,那时已经有幼儿园了(我们之前的充其量也只能叫学前班),他们可以玩五颜六色的木块和玻璃球,在小孩之中,它们是很有影响力的,甚至有时充当了硬通货,比如说想借来玩玩,你就得给对方一颗大白兔奶糖作为“租金”。像我这样大点的孩子也难挡诱惑,常借来拼凑自己的童话世界。 而到了90年代初,大哥的小孩出生了。这时我刚刚去大学读书,暗喜自己终于熬成长辈,花了半天时间跑去百货公司挑了当时很时髦的音乐鞋,趁寒假带了回去。一按开关音乐响起,桔红色的鞋就叭叭走动起来,引得小侄子盯住它不放。后来嫂子说,这鞋挺好,小家伙哭时只要一开音乐他就平静。我想他是快乐了。 如今侄子已上中学,而我有了自己的孩子,给他带来快乐的玩具更是数不清了。我们幼年时甚至不知道电视为何物,而他天天可以迷上《天线宝宝》,并对我的工作电脑跃跃欲试;我们只能趴在木制坐车里看着公鸡斗架,而他可以安睡在精致的推车里,在大人的呵护下享受夕阳的余光。若要用实物来度量快乐,那他要幸福千百倍。但我想那样还不够。 (二) 我们住处的传达室大妈快六十岁了,她守护家园的激情,如同市府大楼那文丝不动的武警,每每有陌生人来,她都会一本正经地盘问:你哪里的?来找谁?和他什么关系……我一直认为,和我母亲相仿年纪的她,做这份工作很不容易。 “五一”期间的一天,我在小区的拐角处碰到了她,和她一道的是一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老太太靠着围墙撇着头,每个路人都看得出那生气的样子;大妈扶着她,委屈得不成人样,泪珠子在眼框中狂打转。见我过来,她递给我一个包袱道:帮我放到传达室,这是我妈的衣服…… 我这才明白母女两闹上别扭了,一个想走,而一个千方百计地挽留。她那委屈的神情,应该是孩子面对父母时的专利吧?忽然间,我感到她已不再是六十岁而是六岁,这不正是我见过的自己孩子那企求的目光么?我虽不是孔夫子的拥趸者,但素来认为无论一个人年龄多大,或有多社会地位,只要他有父母长辈,就应对他们有孩子般的诚服,那是多么真、善和美的事啊。 因为有这么个想法,我才会坚持认为,在给孩子快乐的基础上,再多教他们一些真善美的事吧。对于孩子的未来,我会有和许多年轻父母一样的疑问:长大了他不孝敬我怎么办?其实不是要他非得孝敬这么个我(等我们老的时候,想必社会保障已经很发达了,不用像祖辈们那样担心没人养),而是担心如果连父母都不孝敬,那又谈何去尊重别人?他连基本美德都不顾,又怎能去追求另外的美呢? 幸好他们是赤裸着来到这世间,纯洁而无瑕,于是看《天线宝宝·躲猫猫》那一集,当迪西喊着“迪西找到了全部的天线宝宝”时,两岁的孩子会较真地说:是努努找到了天线宝宝,不是迪西!我很期望这种求真的意志能伴他一生,但又担心未来的生活较会他趋炎附势、人云亦云,一想到这就有莫名的愁怅——毕竟这不是孩子想要的。 又辟如说“美”,当芙蓉姐姐、菊花姐姐的谈资充斥青少年的耳边,当很多人将吸毒也作时尚,不知他未来又能否甄别和拒绝?除了这些,他还得更清晰地去看待名利、金钱、地位甚至于知识和人生,那是多么艰难的事啊——因为,在这些方面我们也只是个孩子。 5月4日 护士护士
这世上有两种护士。一种是冷若冰霜型的,看她那神态,总以为自己欠她好多钱。另一种是笨如木鸡型的,去年就有病区一护士查房时问了我一句:你得了什么病?吓得我差点跑回家来了。 当然,还有一种护士类型经常出现在**级片中,为大家表演人兽大战之类的。我想这是出于“艺术”的需要,因为护士本应一尘不染,将她与野兽及SEX摆一块,可以形成强烈地反差。病房的老徐相当有意思,退休前在“磨擦器材厂”(就在中北桥过去一点的地方,现在已是西湖文化广场了)当技术工人,已经是几十年的老病号了,医院简直就是他的家。据他说,这个科室的某某医生和某某护士有一腿,我观察了很久也没发现蛛丝马迹,不过我宁可相信他。 护士这门职业,服务是重要的,但确实还是一门技术活,其他不说,就拿打针来举例,技术好差太有区别了。儿童医院门诊那里有个专门打针的护士,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还挺有韵味的,年轻时估计也是院内一枝花吧。儿童医院的服务对象大家都明白,那小孩子的血管有多粗啊,我看要比得上头发那么细了,可这护士的水平就是好,针头轻轻一推,胶带头上一缠,口中呼着“下一个***”,前后就几秒钟的时间,就像菜农在南瓜上贴个“绿色食品”的标签那么轻松。1999年的时候,曾经采访过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王文瑛,看她表演过机绣技术,实在令人眼花缭乱,我觉得这护士也得给她一个“大师”封号。 碰到个技术差的,那实在要命。去年住院时,来了一个绍兴文理学院的实习护士,她有布满血丝的臃肿的脸,还有一根根小萝卜头般的手指。来的第二天就扎我的筋络,那针头噗地进去,几分钟都不见血液流通,更可气的还反问我一句:“咦,怎么盐水滴不进去?”那哪是挂水,简直是针灸嘛。
过了几天不幸复至。念在她是实习的份上,打针前我壮着胆安慰她:打吧没事,我愿作你的试验品!哪知她一点也不客气,扎了针点滴未下,迷茫的她抽针而走,可怜我那鲜血喷注而出洒了一病床,不禁让我想起周星驰《唐伯虎点秋香》中师爷对赋惨败后喷血的那一场景。事后,我委屈地问她:我前世欠了你什么,为什么又扎我筋、又放我血的…… 另一个护士是冷面型的,姓汤,已经是个孕妇了;老公姓吴,所以我们认为将来应该给孩子取个吴(乌)龟汤宝(煲)的名字。她一来就多是“不许吵,睡觉”之类的话,目光看你一眼寒嗖嗖的,像一支冷箭。同病房老余杭来的一个小伙子,仗着青春期荷尔蒙的冲动,拿着个橡皮绑带弹那实习护士的屁股,被汤护士目光逮住,怒斥道:你再弹一下,我拿大针筒戳你屁股!吓得小伙子拿一笑脸陪罪。 虽然冷面,她终究是个女人。有次挺个大肚来查房,突然踉跟跄跄差点摔倒,口中不停叨着“头晕头晕”,吓得我们都跳了起来,扶她靠病床上。拨通了她家电话,开口一句就是“老公,我不行了……”眼泪水啪啪掉落,一副柔弱样,哪里还有平日的影子。 5月3日 Bob Dylan有了同伴Bob Dylan有了同伴
前几天去搜碟,20来岁的少当家推销了一张IMMACULATE FOOLS的专辑,本以为又是什么垃圾摇滚,回来一听,傻掉了。 一直喜欢Bob Dylan的歌,不是因为他在乐坛有那震撼的地位,而因他唱歌其实是在和你说话(网上有人说,听他歌的感觉就好象和一个老头儿在河边烤鱼吃,也差不多有这意思了)。虽然有很多乐手是自己喜欢的,但直接可以用歌来交流的,我一直以为只有Bob Dylan一人,但听了IMMACULATE FOOLS的《RUDY》,我想我错了。 三七花三七花
人真当是物以类聚的,比如像皇甫,读书时在大西北,那和我差去十万八千里;后来又到了宁波工作,本应该宁波才是他的生活,但我们就是割不断那么一点点连结:你都不知道是哪一天晚上,冷不丁他来个电话——喂,我在西湖边某某地方,快来快来!这还算好的,前天又来烦我了,说他和阿勇在上饶,玩得如何如何好。你快来啊——这是他每次必提的要求。 这个阿勇也是个奇人,几年前通过皇甫认识,他蛮喜欢做很多试验的,包括自己的身体。前年说是得了胆囊结石,一嫌烦,索性把这东西全割掉了,只好被我们笑是被阉了的男人。 去年多喝了点酒,小心肝不堪负重,之后半年里,酒是不能沾了。那生活真是太无趣了,只能看别人把酒豪迈,一个人缩角落里没有吭声的底气,阉是没阉过,但差不多也不是男人了,唉。 大概是同病相怜的缘故,阿勇有次说要送我个东西,拿在手上一捏,提子那么大一颗。我吓了一大跳——你不是把自己割下来的胆囊送我玩吧!他呵呵大笑:你放心,我没这么大度,今天拿个胆囊给你,明天拿个眼珠给你,这是三七花,降降肝火…… 虽说这三七花像提子那么大小,但从外形长相看更像法国梧桐果球(后来才发现,它实际上是一束三七花),而泡开了看,又是一个不太规则的珊瑚球了,许多不安份的花蕾像蜗牛触须般伸出球面来。本以为这东西很难喝,岂料苦中有甜,就当作苦丁茶来喝了。 这种东西主产于云南,尤其是一个文山州就占全国总产量98%左右,在我们江南一带就不是熟客了。后来阿勇去云南又带了一大袋回来,搞得我只好把它当玩物。酒桌上一坐下,摸出一颗来杯中一泡,没见过的人就要来问个明白了——这是什么?春药?毒品?最好的回应当然是不给答案,于是每人都想要一个。还有一位老兄更起劲,喝了还要一颗回去,拿来干净的纸巾,像对待祖传下来的镯子那样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第二天还有回话:兄弟,这东西好像没什么效果……废话,这是降火的,又不是催火的。 4月29日 11年前的记事本(三)胭脂井 胭脂井的来由我不大清楚,它虽娇丽,但显然没有帝王之豪贵气。井口粗糙得很,像旧时乡村舂米的石臼。旁边立着一人多高的“古脂胭井”碑,文也是有的,只是很多恋人的誓言,想来它们也存在了很多年,为碑身饰上了不少沧桑感,不经意地引导人们去猜度它的内含。 记得小时候读历史,怎么也想不通隋军渡长江过来时,陈后主竟企图依靠这口枯井逃避劫难,离开建康走江南不是更好么,说不定还有圈土重来的机会。不管怎么说,以一口枯井总是无法求生的。 旁边那个古亭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历史大概很久远了吧,说不定就是南朝时遗留下来的。褐漆早已不恋那大圆柱,不想守锁它千百年的心情,再执着一点,它就可以自由地飞落到地上,与新生的杂草相约了。石桌的圆边已经残缺,桌面不知亲吻过多少代人的掌纹,甚至偷尝过那些宫女和妃子们的香粉。仰头可见经过精心雕琢的圆顶,色彩虽黯淡,仍可嗅见富贵的气息。它和胭脂井一样,在鸣虫的轻嘀中隐没在浓郁的草木间。 有时想,古亭倒是休憩的好去处,那里可以暂时寻得一点清静,消除一点世间的纷繁。但那样也不好,就像这口枯井,还有那可怜的陈后主。 11年前的记事本(二) 化缘 曾经见到过两次化缘的出家人。 第一次是自己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晚饭前的一段光景,我在邻居屋前听大家谈大事。不远处的檐角拐来一个和尚,年纪很轻,长得很秀气。他说是来化缘的,但不是化吃的,而是钱。 “大师傅,这钱是用来做什么的?”有人问。 “我们要造寺庙。”说着他就拿出一叠纸来翻给人们看:这是某某部门的章,那是某某单位的证明印……没等他讲完,七嘴八舌的声音多了—— “这寺庙要多少钱?” “这章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出家几年了?” …… 小和尚一一地问应了。 “如果捐了钱,你们在我这本子上签个名,以后我们会树碑的!” 大家听的“轰”地笑开了,有人说:我们自己还没钱呢,又顾自聊天了。小各尚只好悻悻地走了。 我说他不像和尚,像个拉广告的。 第二次是工作后的事了。午睡的时候,正想进入梦乡,忽然感到窗外有声响,往门外一看,站着两尼姑,窃窃地不知说着什么。我连忙起身,其中一位说了——有人在啊。 我说这声音怎么这么柔和,虽不高,但又不是体虚的缘故,应该是低和的那种。 “我们是来化缘的。”站她后面的似乎微笑了一下,但嘴角眼睛又分明没动过。我哦了一下,接过她的证物,是衡山来的,我说是湖南来的啊。 她们同声嗯了一下,就那么端详地站着。 我这才看清两人的容貌,不是很美的那种,说话的年纪稍大的一身青衣,一双平底布鞋,身后的还有点羞。我知道她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 我连忙去拿了些零钱,不敢再看一眼,唯恐自己去怠慢了这出世的人。 她接过钱去。 我原想她说谢谢,岂料她说:菩萨保佑你。两个身影轻轻的走了。 11年前的记事本(一) 说笑 我不大爱笑,只怕笑会催人老。据说人有笑穴,武林高手点人笑穴,被点者狂笑不已,真至死去,可见笑的危害还是有的。还有位国外男子,一天看书看到精彩处哈哈大笑,一笑不可收拾,而人家觉得此笑充满魅力,于是帮他出一笑之专辑,销量奇好,他从中赚了几百万,这倒也不算是坏事。 记得小时候哭得多,但笑得也多,那时一家人都有笑。后来烦恼多了,生活中总好象少了许多生机。 自己的记忆中,最自豪的自认为最有品质的笑,是在大学的时候,某次去小卖部买两包瓜子,60多岁的老太太大概是土木系退休教授之类的,睁着个老花镜翻箱倒柜好久,尴尬地说:只有一包了。我顿了顿,发出老爷车精疲力尽时冒白烟“吭吭”似的笑声,它大概持续了10秒钟。我不知道那时为何而笑,后来一直想再这么一笑,没人的时候偷偷找感觉,却一直未如愿。那只好等七老八十时再说了。 读书时同室有一个四川小帅哥,可惜牙不好,外耙型,所以他不敢大笑,就怕牙爬出口来。实在要笑时,便匆匆把口捂牢,头一歪整个往桌下钻。 还有一次在街头打电话发传呼,但传呼台打错了,可一时又记不起来,只好放下电话苦想,猛然间想到了又拎起打,旁边一年轻少女风铃般笑起来,一对闪亮的眸子在风中狂转,这是我曾见过的最迷人的少女之笑。她穿一件绿色的外套。 历史记录的总是那些倾国倾城的笑,而最终也只是记录笑之外的东西,要说笑,还是我们老百姓的好。 10月26日 或许还有另一个你和我或许还有另一个你和我 身体有点小恙,于是可以放下工作,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当面临疾病的煎烤,很容易想到一个问题:人死后是怎么样的?在世界之外,还有没有另一个我? 我们的正统教科书一直在灌输有关唯物论、无神论、进化论的观点,简单地概括就是人只不过是一堆碳水化合物,只是这堆化合物比猪的化合物要进化得先进些而已,有了思考和精神的一面;人到了生命的尽头,化合物成为肥料回归自然。这样的观点,现在人们把它说成就是科学。 然而事实上,唯物论和无神论素来未能击败唯心论和有神论。不管科学如何实飞猛进地发展,95%的地球人内心深处仍然感觉神以某种形式存在。什么是科学?科学就是以新的无知去代替旧有的无知。 但我们仍得以“科学”的依据去对我们另外一个世界作暇想,以此宽慰自己对死亡的恐惧——恐惧死亡主要是恐惧无知,因为我们不知道死后会怎么样,或者担心死后与世界无关。现在我就来告诉你:别恐惧,因为或许有另一个你的世界存在。 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丁肇中,正在联合世界几十个国家的科学家进行一项史无前列的物理学计划——寻找反物质。依据大爆炸学说,宇宙由大约150亿年前的一次大爆炸产生。随后,宇宙不断地膨胀和冷却,造就了人类居住的地球。根据粒子物理论,大爆炸应该产生相同数量的物质及反物质,这反物质就相当于我们这个物质世界的孪生兄弟。但反物质在哪里?是怎么存在的?丁肇中的这项计划就是想把它找出来。 或许我们可以大胆地设问:反物质世界是不是有另外一个我?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人是独立的个体。”我看未必吧,你怎么能确定只有一个你存在!或者在科学家们称的反物质世界里,同时有你的“孪生兄弟”(或者说“影子”)存在,由此,人变成了“独立的双体”,这双体互为“兄弟”(“影子”),共同作用左右着你的生存和体验。某天你经历某一街角看到人或物,是否感觉到它曾经相识?而且在你的经历中这种体验不止一次地出现?当代科学解释其为记忆错位,那我们是否可以来个假设:它就是“双体”干扰而影响我们精神的结果。 让我们再来看看我的“双体”和我的“精神”的关系。我们可以去尝试相信“体为双,精神为一”的提法。我们的精神(有的人认为它是一种能量波)在不同的阶段交替寄于不同的“体”中,一个阶段就是人由出生到死亡的过程。尽管“双体”生存的体验是一样的,但当它趋于死亡的时候,两“体”间的精神获得了换位,并等待新的生存的开始。 这看起来是多么幻想,但又是如此美妙!因为它让95%的人类看到了死亡之后的希望。科学,至今为止,它只是让人类心灵走向破灭,使你我变得更加不坚强。我们需要活下去的理由,更需要把握精神、不畏惧死亡的理由。 7月1日 在厕所里看报纸很多人如厕时有看读物的习惯,比如有个朋友,特别喜欢看推理小说,进卫生间可以有数小时,很多时候,他爱人只能在外面边骂边催:你快点啊,我还得赶上班呢! 更多的人更爱看报纸,因为它是快餐文化,选几篇小点的文章打发一下在里面的时间,这种节奏感刚刚好。 前段时间,有个哥们也做了这件事,后来在集团内部网上发了个言论,大意是平时拿不到**报,在厕所里偶尔看到了它,于是读了一下,然后就在网上指出了一些问题。这样一来,搞得该报的很多同志很是气愤,纷纷追问:难道我们的报纸只配如厕时看看吗,报纸是办得不怎么样,但也没必要这么中伤它啊! 这位哥们也够损的,还嫌不够,再来了个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喜欢在厕所里看报纸,这说明你们报纸办得好,发行量大…… 我有个十多年的好朋友,关系一直很铁,所以他也把他交女朋友的事告诉我。他交过很多女朋友,我所掌握的国外的就有韩国、法国和俄罗斯的,还有一个约旦的,据说是该国某部长的女儿,后来因为内乱她回国了。但更让我惊奇的还是本国的一位,据他说,这位女朋友的异秉之处在于,他们两人在床上做一些事情的,她喜欢看报纸。“他妈的,我这不是在奸尸嘛!”他愤怒地和我说。 联系到如厕看报纸的情况,我决定给他们的场景画个句号—— “他妈的,我这不是在奸尸嘛!” 他愤怒地对她说。 “这报纸办得真好,发行量好大……” 6月2日 看《天仙配》有感董永是如何“落网”的
前些天又偶尔看了一遍黄梅戏《天仙配》,像我这类戏曲的门外汉,居然也能感到它的纯真魅力,可见传统艺术强大的生命力。评这出戏那是一万个我也做不了的,但闲暇中,对董永和七仙女“路遇”的那一段大有兴趣:在短短时间里,七仙女居然可以从不识董永,到与之成婚,若不是感情之高手又怎能做到?于是好好地研究了一番——唉,真是了不得,七仙女各种感情技巧运用竟然如此娴熟,巧妙使用“七种武器”,难怪董永会在如此迅速地“落网”……
第一招:挑起事端
在一片荒郊野岭之中,董永赶路,而七仙女早就在前面路口等候。董永唱道:“含悲忍泪往前走,见村姑站路口却是为何,她那里用眼来看我,我哪有心肠看娇娥,爹爹在世对我说过,男女交谈是非多,大路不走走小路。” 岂料七仙女也瞬影(瞬移在现在的网游中是一种法师的技能)到小路挡道。如此三番,董永急了:大姐,你拦阻与我是何道理?你为何耽误我穷人功夫! “呀呀啐,自古到大路通天各走各边,难道说你走得我站都站不得么?” 这倒也是,这路又不是我修,我都能走别人当然也能站,于是说:那请你行个方便让我过去吧! 好,那就让你过去。谁知小七还嫌不够,故意撞他一肩膀。“哎,大姐,你怎么撞我一膀!”“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心中有事慌里慌张,你撞了我,我都不怪你,你反怪我么?” 两个男女该怎样很快地结识,或者加强印象?七仙女遭遇董永的开始教了我们。事实上,我们现代人早已将其光大,比如在某个场合下碰一下(汽车等机动车就免撞了,成本太高,当然也会有财大气粗的人为之)、借点墨水和笔,以及故意安排偶遇等。还有通常的一招就是:“咦,我哪里哪里见过你。”或者是“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诸如此类,这一招贾宝玉也用过,第一次见黛玉就说:这妹妹我见过。
第二招:试探、安慰
董永一听急了:哎呀大姐,到底是你撞了我,还是我撞了你呀! 七仙女也太调皮,道:我来问你,你可想过去?你家住哪里,姓甚名谁,讲得清楚明白,我就让你过去。 可怜的老实人长叹一声大姐呀,唱开了:“家住丹阳姓董名永,父母双亡孤单一人,只因爹死无棺木,卖身为奴葬父亲,满腹忧愁叹不尽,三年长工受苦辛,有劳大姐让我走,你看红日快西沉。” 七仙女紧随安慰道:“大哥休要泪淋淋,我有一言听分明,你好比杨柳遭霜打,但等春来又发青。”说得董永相当激动…… 认识了,自然要试探性地了解对方,其精髓我们现代人也已掌握,比如你借了墨水和笔总得还吧,这就得知道对方住哪里、叫什么;甚至有财大气粗的帅哥,故意擦一下美女的车,以便能要个电话获取对方的信息。只是小仙太调皮,直接了当地说“你告诉我才让你过去”。这就是女性的优势,因为她知道男的不会在意;如果换位的话,女的吓都吓死了。
人这东西,最怕自己伤心时没人理解,而小七则表现出理解的姿态,并加以鼓励。现实中这种人也有很大一批,先是聆听并表示理解,然后拍拍对方的肩说: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行,你可以…… 第三招:获取同情
随后,七仙女立刻把重心放到自己身上,说:小女子我也有伤心事,你我都是苦根生。到这时,作为大男人的董永就算本想走也不可能了,否则就太无人性,遂问道:“但不知大姐家住哪里,要往哪道而去。” 七仙女呜呜几声:“我本住在蓬莱村,千里迢迢来投亲,有谁知亲朋故旧无踪影,天涯冷落叹飘零。” 董永长叹一声:如此说来我们倒是一样的命苦了…… 聆听完别人的伤心事,你最好也讲讲自己的,这利于拖长时间深化印象。更重要的是,你必须将两人同时融入到一个氛围中去产生共鸣深化感情,否则自己像个观众就不好玩了。再说,谁没伤心事呢。
第四招:糊缠蛮打
七仙女随后的行为让人吓一跳:只要大哥不嫌弃,我愿与你配成婚! 董永苦笑道:“大姐说话欠思忖,陌路相逢怎能成婚,何况我卖身付家去为奴,怎能害你同受苦辛。”大姐啊,你不要耽误我的工夫呀。 七仙女见董永拒绝,便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厢与你赔礼。董永还礼,又被七仙女抓住了机会——你肩背包裹,手拿雨伞,你这礼还得不够诚心呐…… “那好,我就放下包裹行礼。”七仙女一把将包裹雨伞拿了去。 董永大叫——哎,你为何把我的包裹雨伞拿了去!“这包裹雨伞分明是我的,怎说是你的。”两人开始争夺起来了。 这一招虽不高明,但当代人也有为之。两人伤心事谈到尽头,一方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下次再聊。余下的那个会说“那我送送你”。“不用不用。”于是那方会一把拿过对方的手机——那我手机不还你了……我看这种事体还是少做做。
第五招:及时的托
正当时,七仙女安排的托——土地公公出现了:哈哈,在这荒郊野外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董永哭笑不得:公公你怎不问青红皂白,信口乱说! 公公已排练过的重要语句出现了:哦,你二人原来是夫妻吵架…… 董永忙辩解:我与他非亲非故,哪里来的什么夫妻,她把我的包裹雨伞拿了去了。 公公于是跑去仙女那里说:仙姑,看着汉子说得可怜,你就放他过去吧!七仙女瞪一眼公公说——你别劝我,去劝他啊…… 托是我们生活中常有的角色,比如有票托、茶托、房托等,而感情生活中也少不了托。比如有女的初次与男人约会,往往会带上一个小姐妹作托,当然美丽胜于她的是不会叫的——小七做得更彻底,找了个又矮又胖的土地公公(男性)来作。很多托也会制造偶遇的场景——咦,王小*,你也在这里啊——这位是你女朋友吗?他会通过这种语言的描述来拉近两位主角的关系,让人的距离很自然地靠近。
当然,也有托会弄巧成拙的,就像这位土地公公,差点忘了自己的任务,反而劝起小七来了,幸亏小七及时阻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六招:威胁并举
土地公公恍然大悟,于是问董永:在这荒郊野外,一不冤枉张三,二不冤枉李四,怎么单单的冤枉起你来了,我来问你,你是公和还是私休。 董永到这时已经有点云里雾里了:公和怎说私休怎讲? 土地公公道:公和么,我把你送至有司衙门,打你的板子;这私休嘛,我看你就与这位大姐结为夫妇,就这样私休了吧! 托的另外一个作用是,因为是第三人,所以即使他和其中一位主角闹翻了也不碍事;真正那位串通好的主角不仅无需承担责任,而且随时可以反过来责怪托,然后与对方主角说:不好意思,他乱说的。所以,托即使猖狂到说——怎么样,你跟不跟他——那个他也仍有免责的理由。在某些场合下,特别是酒桌上,有的托会说:小丽,如果你看不起王小*,我会伤心到喝醉酒的。这也是一种威胁。
第七招:最后的圈套
董永其实也不是不喜欢七仙女:我看这位大姐确实不错,只生得品貌端正,又带我一片诚心,我若与她结为夫妇,倒是一桩美事。但是他觉得落得这般光景,若是与她成婚,岂不害她一世受苦。于是提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条件:如果找到主婚人和媒人,我就和她结婚。 土地公公说那我来主婚和做媒得了。董永说那哪能行,一个头不能戴两顶纱帽,主婚就不能为媒,为媒就不能主婚。 这时七仙女发话了:大哥,你来看,那厢有一株槐荫树就请它为媒如何? 董永这下低气足了,说道:这也可以啊,只不过我要上前高叫三声,那槐荫树它若开口讲话我就与你结为夫妇,否则就各奔前程。 叫一声,没应,叫两声,也没应,董永乐了:咳,槐荫树槐荫树,我与这位大姐结为夫妇,请你为媒,你开口讲话啊!!! 七仙女扇子轻轻一摇,那边槐荫发话了:“叫声董永你听知,你与大姐成婚配,槐荫与你做红媒。” 这下董永呆掉了,转身去作了最后的抗争:大姐待我情义好,你何苦要做我穷汉妻,我上无片瓦遮身体,下无寸土立足基,怕的是到后来连累与你挨冻受饥。 七仙女回道:“上无片瓦我不怪你,下无寸土我自己情愿的,我二人患难夫妻成婚配,任凭是海枯石烂我一片真心永不移。” 董永的最后防线终于垮了…… 所谓圈套,往往是出乎意料的计划或行为,多数人认为是做不到的,在情感世界,许多圈套你不能说它坏。董永以为槐荫树肯定不能开口说话,所以打了个赌,这是他的底线。在酒桌上,比如小丽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为作最后的抗争,可能会说,王小*若能一小时内喝掉30瓶啤酒,我就和他交往。哪里知道王小*就是一个酒鬼……当然这也是一方布置好的,他早已安排好适合自己表演的场所。 30瓶一喝,醉是肯定醉了。这下小丽有点心痛:你何苦这样呢,世上比我好的女子多的是。王小红着眼真诚地说:她们与我无关,我只爱你…… 1月5日 回家——朋友的新诗回家
三天了,我躺在父亲的床上
脚踝上的中药
滋润我的伤骨
我喜欢它淡淡的黑色香味
透过纱布,弥漫整个房间
床头,摆着一碗哥哥倒的蛇酒
还有我爱吃的泡菜
三天前的黄昏,他背我去了医院
但愿我只再麻烦他几天
昏睡,昏睡,我有些冷
窗帘的缝隙,透出寒雨中的阳台
那里,一个男孩曾栽下月季
总是小心抠去枝干上的白色虫斑
偶尔,荷花缸里的一条金鱼
会在黎明时静静死去
对楼一扇窗户下
晃动过一个十几岁的处女
这束微暗的光线
稍稍让冷漠感到恍惚
只有受伤了,才回到陌生的家
我想,我还没想起生病的父亲
没像儿子那样想起
四年前,我用光了他的积蓄
现在,仍把钱用在孤独和女人
还有书柜里的卡夫卡
那张恐惧和没有安全感的脸
曾让二十岁时的我觉得那就是文学
忘了,差不多忘了
春天的蚕早就僵冷
十几年的青春,我只学会了
自恋、忧郁、破罐子破摔
善,慢慢离开了我
一匹瘦削的狼,只有受伤时
才回到有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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